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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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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卡西埃托》(1)  

2011-10-19 16:21:15|  分类: 翻译(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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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卡西埃托》

        (美)蒂姆·奥布莱恩

首次出版于1978年,1979年荣获该年度美国国家图书奖

 

献给艾瑞克·汉森

 

士兵皆是梦中人

               ——斯格弗雷德·萨松

 

 这是最糟糕不过的时刻了。比利·鲍·瓦特肯斯死了,接着是弗兰切·图克尔。比利出于惊吓而死,他害怕死在战场上。弗兰切·图克尔死于枪击,一颗子弹由他的鼻子处穿过。伯尔尼·利恩与西德尼中尉死在了隧道中。皮得森死了,路蒂·查斯勒也死了。布弗死了,莱德·米克斯也死了。他们都成了死人中的一员。充足的雨水喂肥了士兵们脚边、袜子旁边的蘑菇。袜子已经腐烂了,他们的脚也变成了发软的白色,以至于用指甲都可以抠下来,斯丁克·哈里斯曾经在某个晚上从一声尖叫中惊醒过来,发现一只水蛭叮在他的舌头上。当雨停的时候,低沉的浓雾笼罩着整个稻田,其中混杂着各种东西,使得战争变得更加冷酷、苍白和腐朽。

 现在是科尔森中尉替代了已经死去的西德尼·马丁中尉,很不幸,他得了痢疾。防御带根本没用。弹药遭到腐蚀,散兵坑也充满了水和泥,尤其是在晚上。到了早晨,总是要推进到下一个村庄,战争也总是一模一样的。季风也成了战争的一部分。在九月份早一些的时候,沃特受得了感染。他给奥斯卡·约翰逊表演,看他怎样敏捷地用刺刀那锋利的刃剔除掉他前臂上化脓的皮肤。“像吉列蓝色刀片”,沃特自豪地说。伤口没有流血,但是,两天后,细菌侵入了进去,他的整条胳膊都变成了黄颜色。他们将他的伤处进行了包扎,呼叫来了救护队,这样,沃特离开了战场,他再也没有回来。后来,他们寄来了他的来信,在信中,他说日本到处都是烟雾,到处都是山坡,信封中还夹了一张他的照片,照片上,他由两个年轻貌美的护士搀扶着,两腿间竟然还夹着酒瓶,沃特看起来的确充满了幸福感。不过,令人吃惊的是,他失掉了那只受感染的胳膊。自此以后不久,本·奈斯特隆用枪射穿了自己的脚,他自然没有死,不过没有写信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玩笑而已。这不消停的雨也是,阴冷的天气也是。奥斯卡·约翰逊说,这使他想起了五月的底特律。“强盗天气”,这是他最喜欢说的一句。“月黑风高之夜,正是杀人放火之时”。这时候,就有人说奥斯卡对于黑夜有着超常的想象力。

 (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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