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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夜雨

正因为没有希望,希望只给予了我们---本雅明

 
 
 

日志

 
 

活在“我”的世界  

2016-11-17 18:20:56|  分类: 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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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我”的世界

《一代宗师》中宫二形象的审美意义

 

电影《一代宗师》中,宫二姑娘宫若梅用自己的一生,当然包括了她的语言、行为阐释了自己的人生理念,这种不假外求只求诸内心的心灵境界,这种活在“我”的世界里的精神气质,使得这一形象富有了象外之象般的诗意效果。

影片中,叶问说自己四十岁以前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四十岁以后,才是人生下坡路的开始。与叶问不同的是,宫二姑娘的人生从二十岁左右,也就是刚长大就出现了变故,这一切来的太早了!

作为八卦掌宗师宫宝森的独生女儿宫若梅,从小就是在看着父亲跟人交手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中长大的。自幼习武的她,继承了父亲八卦掌的真传。但他是女孩子,命,大不过天。父亲已经把她的人生道路安排好了,嫁一个好人家,做一个好医生,安安稳稳地过自己该过的生活,而不是在武林中打打杀杀。可以说,这既是那个时代一个女孩子的命运,也是许多女孩子的期望,即使在今天,也未必过时。

所以,在大意中被自己的徒弟马三重伤之后的宫宝森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问恩仇”。这句话的含义被影片中的众多人分析过了,不问恩仇,无非是要她不要报仇,过自己该过的生活。尤其是女孩子,嫁出去之后,就是娘家人了,“岂不闻嫁出去的女子泼出去的水?”没了身份,没了地位,怎么会是宫家的人?后来她的师兄马三也是这样说的,宫家的东西,那么金贵,想要拿回去,必须是宫家的人,“你,没资格!”

或许正如影片中的人物,三叔、五叔之类分析的,宫老爷子不让女儿报仇,除了前面的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宫宝森将八卦掌和形意进行了合并,师兄马三继承了形意功夫,而宫若梅则得到了父亲八卦掌的真传。要报仇,势必两败俱伤,那老爷子独创的功夫也就烟消云散了。

得此结果,算是“天意”。但宫若梅说了句“或许,我就是天意!”没听叔辈们劝告的她,甩门而去。为了给父亲报仇,宫若梅开始了修道的生活:不婚嫁、不留后、不传艺。当她在寺庙里尚在犹豫的时候,他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能指点她,希望有一盏亮着的灯,因为,父亲曾经告诉过她,“有灯必有人”,或许那盏莫名其妙亮着的灯是专门教她下定决心的。

“我的戏,不管人家喝不喝彩,也只能这样下去了”,似有所不甘,但又无可奈何。但在无奈之中又有一份执着和坚定,“该烧香的烧香,该吃饭的吃饭,改办的事,天打雷劈也得办”。

宫二姑娘和叶问之间的故事,只是插曲,也可以看作导演刻意如此的多重叙事之一,因为影片不仅仅只局限于咏春、八卦、形意之间,一线天的八极拳也是其中之一。叶问的生活是一种人生,将所学发扬光大,按照电影中的说法,习武之人,有三个阶段:见自己、见天下、见众生。叶问是属于心有天下,但二姑娘则不同,她说见过自己,也见过天下,见不到众生了。她的路没走完,希望叶问继续下去,不过,她从内心上还是喜欢第一个阶段,就是留在自己的世界里,水不流,花不开,像幽谷里的百合,也像她临死前的海市蜃楼般的恍惚之境,在一片雪花飞舞之中,宫二逍遥自在地打着八卦掌,那是一场雪中之舞,也是一场心灵剔透的献给自己的表演。说给叶问的话,大多是一种主流意识形态的表达。注定孤独一生的二姑娘,对叶问会怎么样?至于那枚扣子,只是为机缘提供的一个引子。叶问见她,无非是一窥宫家六十四手叶底藏花无人能敌的深奥之处,并希望能其传之后世。影片中叶问也是这样说的,他去见宫宝森的师兄也意在于此。所以,所谓的“叶底藏花一度,梦里踏雪几回”的爱情猜测,只能是呓语。

佛家称,凡事皆有机缘,所谓机缘造化,因而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遵从自己内心的召唤,活自己的活法。所谓“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实际上,表达的也是这样一个道理:遵从内心。叶问将咏春发扬光大,一线天开白玫瑰理发馆,二姑娘为父报仇,都是如此。

不过,唯有二姑娘早逝,或许是在火车站与师兄马三的一场恶战受伤留下的积疾导致,或许是伤情过度,或许是感时伤世,或许皆有。一片烟雾缭绕梦幻般的场景中,二姑娘面色苍白默然无语地躺着,流着两行眼泪,是有感于生的悲哀,也是将死的慰藉。“我选择了留在属于我的岁月,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武学千年,烟消云散的事儿,我们见的还少吗,凭什么宫家的就不能绝。”于是就有了 “六十四手,我已经忘了”。刻骨的东西能忘记,一切又何尝不是云烟,忘掉六十四手,忘记别人,最终忘记自己,活着的,只有那份无常、无言、无眠、无心,以及随处自然的空寂。过去的那份坚韧与执着,也随风而去。因而平素都是素面朝天的宫二最后一次去见叶问时,化了妆,穿了旗袍,她只是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且是于人世无多的女人。宫二说:

“我在最好的时候碰见你,是我的运气。想想说人生无悔,都是赌气的话,人生若无悔,那该多无趣啊。说句真心话,我心里有过你,我把这句话告诉你也没什么,喜欢人又不犯法,可我只能到喜欢为止。这些话我没对谁说过,今晚见了你,,不知道为什就都说出来了。就让你我的恩怨像盘棋一样保留在哪里儿。”

可算是宫二的表白,这段表白,也只是在宫二自知来日无多的时候道了出来,然而憋了多年的话尽管才说了出来,却只是给人一种良辰好景虚设,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的感觉。可惜叶问本来就无心,没听懂也没看懂,他的眼里只有六十四手。对宫二来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叶问开启了一个时代,宫二死了,但还有一个时代却随着宫二的离去而离去。一段如画如诗如歌的人生?一段快意恩仇的故事?一曲悱恻迷离令人叹惋的格调?“所谓大时代,不过是一个选择,或去或留”,留也不过是另一种去罢了,能留得住么?岂不闻苏轼有“昔曹孟德横槊赋诗,而今安在”之语?

宫二的叙事,如一曲苏东坡所描述的箫奏,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其意境之美,象外之意,也足以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2016年11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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