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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百年孤独》解读之二:死亡叙事  

2016-08-28 08:52:54|  分类: 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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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孤独》解读之二:死亡叙事 - 曲江夜雨 - 曲江夜雨

 

在《百年孤独》中,马尔克斯笔下的死亡有多种形式,既正常又离奇,荒诞之中又有着对于生命的真挚理解。对于生者而言,死亡不可避免,但应有所值。只是在价值倾覆的年代,死亡也往往成为一种虚无。

小说中第一个死亡的是霍·阿·布恩蒂亚的邻居普登希奥·阿吉寥尔,死于布恩蒂亚的标枪之下。他因为输了斗鸡后用尖刻的语言讥讽布恩蒂亚,导致了两个人之间的决斗,被布恩蒂亚杀死。死后的阿吉寥尔难以忍受阴间的孤独,在与布恩蒂亚和解后,两人又做了邻居,还经常在一块聊天。

第二个死亡的人便是奥雷连诺上校年轻的妻子蕾梅黛丝。蕾梅黛丝小的时候,甚至还在尿床,奥雷连诺就爱上了这个女孩,他一直等到她长大,两人举行了婚礼。实际上,他完全可以做她的父亲了。蕾梅黛丝嫁到布恩蒂亚家族,正如女主人乌苏娜所期盼的那样,为这个“疯人院”带来了春天的光景,她不仅勤劳、善良,而且孝顺,甚至连奥雷连诺的两个妹妹——蕾贝卡(养女)和阿玛兰塔也停止了她们之间的角逐和争吵。可是为了阻止姐姐蕾贝卡和自己也爱着的意大利钢琴家克列斯比的爱情和婚姻,在婚礼举行的前某一天,阿玛兰塔决定毒死姐姐,便给蕾贝卡的咖啡里下了过量的鸦片酊,却不经意放到了蕾梅黛丝的杯子里。于是,这天夜里,蕾梅黛丝“半夜醒来,浑身被内脏里排出来的屎尿湿透,还发出一种打嗝似的声音,三天以后就中毒死了,——有一对双胞胎横梗在她的肚子里。”看来,乌苏娜把这个家称作“疯人院”似乎没有错,好戏还在后面。

由于阿玛兰塔的从中作梗,加之蕾梅黛丝的死,彻底断送了蕾贝卡的婚姻。不过,布恩蒂亚家族的大儿子霍·阿卡蒂奥的归来却又使得蕾贝卡的爱情和婚姻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当霍·阿卡蒂奥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一家人喜出望外,而蕾贝卡却有着不同于其他人的体验,在她看来,“皮埃特罗·克列斯比跟这个壮汉相比,不过是穿着漂亮的文弱书生。”她“第一眼就被击中了。”他们不顾人们的反对,组成了家庭,搬到了村子外面的地方居住。

按理说,克列斯比和阿玛兰塔应该可以结合了,因为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障碍了,也没有人再来争夺他们的爱情,但事情并非如此。当克列斯比握着阿玛兰塔的手坚定地向她求婚的时候,阿玛兰塔微笑着说,“别天真了,克列斯比”,“我死也不会嫁给你!”无法自制的克列斯比不害臊地哭了,甚至在绝望中差点扭断了自己的手指,但依然无法动摇情人的决心。他去找乌苏娜,求她劝阿玛兰塔回心转意,去求阿玛兰塔的女友,帮他的忙,甚至抛弃自己的一切事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封一封给阿玛兰塔写信,也无济于事。有一天晚上,他唱起歌来,马孔多的人们闻声惊醒,他们被齐特拉琴神奇的乐曲迷住了,因为这种乐曲不可能是这个世界上的,他们也给这种充满爱情的歌声迷住了,因为比这更强烈的爱情在人世间是不可能想象的,但这一切也唤不亮阿玛兰塔屋里漆黑的灯光。绝望的克列斯比割断了手腕上的静脉,自杀身亡。

阿卡蒂奥,霍·阿卡蒂奥和皮娜的儿子的死亡,更像一个插曲。奥雷连诺上校起义后,便把管理马孔多镇的权力交给了自己的侄子阿卡蒂奥,但阿卡蒂奥错误地领会了叔叔的意图。自从做了镇上的行政长官后,他胡作非为,倒行逆施。那些反对他的人,统统被他关起来,带上镣铐,甚至枪毙,以至于他的祖母乌苏娜骂他“杀人犯”。他甚至把奥雷连诺上校的岳父、雷梅黛丝的父亲、先前的镇长拖着爬过街道,准备枪毙,乌苏娜用鞭子追着,抽打他,连军服都抽烂了,骂他“杂种”、“婊子养的”,不过说穿了,阿卡蒂奥的确是婊子皮娜生的。尽管痛恨这个不争气的孙子,乌苏娜在马孔多镇被叛军攻占的时候,依然让阿玛兰塔带着两把手枪去找他,当阿玛兰塔带着阿卡蒂奥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敌人也追到了,放置了多年的手枪没有打响,乌苏娜对着阿卡蒂奥说,“胡闹够啦”,并打算把他推进门去,但敌人却并不买账,他们带走了他。第二天黎明时分,阿卡蒂奥在墓地前被枪决了。只是在最后的那一丁点时间里,他始终没想明白,“从童年时代起满怀的恐惧为什么消失了”。死亡,不过是一把万能钥匙。那时候,他匆匆地把自己的一生捋了一遍,才发现,“自己实际上多么喜爱自己最憎恨的人”,而他始终是作为逆子的形象出现的。自从因自己的暴行被祖母乌苏娜赶出家门之后,阿卡蒂奥建立了自己的家庭,此刻却没有忘记给孩子起名字,女孩就叫雷梅黛丝,男孩霍·阿卡蒂奥。听着这名字,命运就像是一种注定的轮回在等待着这个家族的子孙们。

阿卡蒂奥死后不久,接着遭遇死亡的是阿卡蒂奥的父亲霍·阿卡蒂奥。在小说中,两人之间没有发生多少故事,仅有的也不过是霍·阿卡蒂奥侵占了别人的土地牲畜,有人把霍·阿卡蒂奥告到了镇政府,那时正是阿卡蒂奥掌管政权,所以,他只是找到了霍·阿卡蒂奥——他的父亲,可能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出生是怎么一回事吧,告诉他说,他不必担心,他所做的,只不过是让那些土地在霍·阿卡蒂奥的名下变得合法罢了。在小说中,霍·阿卡蒂奥是一个身材高大、精力旺盛的人,尤其是他那生之俱来的旺盛的繁殖能力,但这些都无济于事,并不能挽救他的生命。霍·阿卡蒂奥从地里回到家,准备换上衣服,当他刚刚带上卧室门的时候,传来一声枪响,他便倒下了。霍·阿卡蒂奥的死亡带了些神秘的气息,据他的妻子兼妹妹蕾贝卡讲,那时她正在洗澡,进来了一个小偷,她便开枪了。没有人知道蕾贝卡为什么要杀死一个使自己幸福的人。但纵观全书,霍·阿卡蒂奥也许并不是被蕾贝卡杀死,而是极有可能被弟弟奥雷连诺上校的对手——保守党人暗杀。因为,在奥雷连诺上校被捕而且被枪决的刑场,霍·阿卡蒂奥劫了法场,救了弟弟,那些执行死刑的军队也被他带走重新开启了战争。而小说中因为党派、政见的不同,暗杀不断,奥雷连诺上校的十三个儿子也正是一一被暗杀的。由于他们的婚姻遭到了全族人的反对,甚至被诅咒,他们搬到了村子外面居住,没有人去给乌苏娜报信,倒是霍·阿卡蒂奥的鲜血沿着街道、马路、山坡一直流到了乌苏娜的脚下。这种神奇,小说中是这样写的:

“门下溢出一股血,穿过客厅,流到街上,沿着凹凸不平的人行道前进,流下石阶,爬上街沿,顺着土耳其人街奔驰,往右一弯,然后朝左一拐,径直奔向布恩蒂亚家的房子,在关着的房门下面挤了进去,绕过客厅,贴着墙壁(免得弄脏地毯),穿过起居室,在饭厅的食桌旁边画了条曲线,沿着秋海棠长廊蜿蜒行进,悄悄地溜过阿玛兰塔的椅子下面,穿过库房,进了厨房。”

正在做饭的乌苏娜吓了一大跳,然后顺着血液,一直追到了霍·阿卡蒂奥的家。发现儿子已经死去,尸体却充满了火药味,乌苏娜先后用刷子和肥皂擦了三次,然后用盐和醋擦,用石灰和柠檬汁擦,最后拿一桶碱水把它泡了六个小时,甚至,“采用极端的方法——给尸体加上胡椒、茴香和月桂树叶,放在微火上整整焖了整整一天”也无法消除霍·阿卡蒂奥尸体上的火药味。更离奇的是,为了防止这种火药味漫出,他们用了特制的棺材,内部又用铁皮加固,钢钉螺丝拧紧,尽管如此,送葬的队伍在经过街道的时候,还能闻到火药味。接着,他们又给坟墓围了几层砖,在所有缝隙填满灰渣、锯木屑和生石灰,但是许多年里这座坟墓依然发出火药味,直到香蕉公司到来后,要种植香蕉,让工程师们给坟墓浇了一层钢筋混泥土,这才完事。也许这一切昭示了一个屈死的冤魂吧。

直到有一天,乌苏娜突然接到奥雷连诺上校从前线捎回来一张纸条:“当心爸爸——他快要死啦”。小时候,奥雷连诺预言的精准性也常常是不容置疑的。霍·阿·布恩蒂亚由于老年痴呆疯疯癫癫而被绑在树上,仅依靠每天送去的粮食和水活着。既然奥雷连诺能这样说,乌苏娜赶紧请人把霍·阿·布恩蒂亚搬进卧室,这个身躯高大遭受多年来的风吹日晒的老人刚一进卧室,房间里便充满了开花的栗树和菌类植物的浓烈气味和经年的潮气。等到第二天,乌苏娜又发现他还是回到了树下面,她不得不让人把他绑在床上,他竟然丝毫也没有反抗。乌苏娜告诉了他儿子的预言,霍·阿·布恩蒂亚也丝毫没有反应。后来,被他杀死的普登希奥·阿吉寥尔来了,他俩一块聊天,他给阿吉寥尔东西吃,并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一个叫奥雷连诺的陌生人,是军队的一名上校军官,告诉他,说自己快死了。在睡觉的时候,霍·阿·布恩蒂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许多房间,他打开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又有一个同样的门,他打开门,又是一个同样的房间,就这样,他不停地打开一个又一个房门,走进一个又一个同样的房间,直到普登希奥·阿吉寥尔来后,把他拍醒。而乌苏娜在给丈夫送早餐的时候,也遇到了怪异的事情,她看见了一个人,矮壮墩实,穿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一顶黑色的大帽子,这不是已经死在新加坡海滩尸体被兀鹰叼啄的吉普赛人梅尔加德斯么,天哪!乌苏娜喊出了声。然而这并不是梅尔加德斯,而是家里因前一阵子闹失眠症而出走的仆人卡塔乌尔,一直音讯杳无,他郑重地告诉乌苏娜,他是回来参加国王的葬礼的。等到他们一起进到房间的时候,发现霍·阿·布恩蒂亚已经死了。这时候,屋里的人们看见窗外下起了细微的黄花雨。雨下了整整一个晚上,铺满了所有的房顶、堵塞了房门,甚至淹没了睡在房外的牲畜。似乎老天也在开一场不同寻常的追悼会。

霍·阿·布恩蒂亚属于自然死亡,尽其天年也许是一种幸福,然而在奥雷连诺上校看来,“人不是在该死的时候死的,而是能死的时候死的”,的确需要一股勇气,但包括上校自己,在晚年又何尝不是苟延残喘!而意外死亡自然是一种悲剧了,枪杀是其中之一,如阿卡蒂奥是被敌人枪决的,霍·阿卡蒂奥似乎是被自己的老婆射杀的,上文的普登希奥·阿吉寥尔因为口角是被自己的邻居用标枪解决的。混乱的年代,死亡已经是一件及其稀松平常的事情了,意外自然也并非意外了,更何况战争年代,这样的死亡,小说中还有许多。

   奥雷连诺上校的儿子奥雷连诺·霍塞(他和皮娜的儿子)就属于其中之一。在马孔多镇、甚至整个省、整个国家,谁不知道奥雷连诺上校的威名。也许是“我爸是李刚”的心理作怪吧,奥雷连诺·霍塞上街的时候,由于拒绝被搜身,甚至嘲笑对方,在对方的警告之后,还依然笑着说:“向我开枪的人还没有出生呢。”尽管对方的同伴也提醒着,这是布恩蒂亚家族的人。但命运好像在这一刻拐了一个弯。跑掉的奥雷连诺·霍塞被一个叫阿基列斯·里卡多的上尉军官的子弹射中,流血而死。然而,离奇的是,阿基列斯·里卡多上尉竟然比奥雷连诺·霍塞早死了整整四个小时。当他射向奥雷连诺·霍塞的枪声一响,他自己也倒下了,他也被人射中,而且在骚乱中,许多人朝着阿基列斯·里卡多上尉射出更多的子弹,以至于竟然需要好几个士兵才能把满身铅弹的尸体搬运上车,当刚刚搬到车上的时候,这个尸体由于子弹太多而像浸湿的面包一样瓦解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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